Tiger Woods 的父母生了Tiger出來﹐一定費了很多心思﹐才想出Tiger 這個名字。Tiger日後揚威耀武﹐不能說不跟他名字有點關係。高爾夫球場的各路人馬﹐三山五嶽﹐平時作威作福﹐但每當遇著Tiger 出現﹐各人聞虎色變﹐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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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個有關老虎的故事﹕
阿松姓古名松。他的皮膚黑拗﹐所以有人叫他做“黑松”。但多數人習慣直接叫他“阿松”。
阿松個子不是很高大﹐但結結實實﹐孔武有力﹐抬得食得。打起架來﹐分分鐘可以以一敵十﹐打到那些同齡的惡棍落花流水。所以村內的小孩﹐有些甚至大過他的﹐都敬他三分﹐通通稱呼他為“松哥”﹐從來不敢叫他做“古仔”。古仔文弱書生﹐只是得把口﹐做歌星﹐沒有甚麼了不起。對阿松來說﹐古仔縱是同姓﹐亦無人情可講﹐看不過眼時還是要打一身。何況﹐他們二人完全無親戚關係。
阿松亦是一個運動健將﹐曾經代表學校參加校際運動會﹐贏了無數跳高﹐跳遠﹐一百公尺﹐二百公尺賽跑及四百公尺接力冠軍﹐得了不少銀杯和獎牌﹐為校爭了不少榮譽。雖然他的書讀得麻麻﹐學校總是一隻眼開﹐一隻眼閉﹐照樣放水給他升班﹐唯恐他不高興﹐突然轉了去第二間學校。
阿松很喜歡看武俠電影﹐特別喜歡武松打虎的一出戲。時時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再世武松”﹐經常將那些流浪的豬豬狗狗當老虎打。太容易了﹗沒有甚麼挑戰性。
有一次﹐傳說龍山上面來了一隻老虎。龍山下面的幾條村的村民﹐頓時緊張了起來。學校停止上課﹐所有婦孺關進屋內。所有男人帶著鍘頭﹐村長帶著獵鎗﹐一眾百多人﹐上山捉老虎。阿松等了這個機會很久﹐隨手抓了一根齊眉棍﹐箭步上前﹐很快便上到山頂向四方搜索﹐希望是第一個把老虎打死﹐然後拖著那隻老虎下山﹐揚威耀武一下。
他們在山上搜了三日三夜﹐搜過了每塊石頭﹐都不見老虎蹤蹟。然後﹐追查誰說看見老虎﹖福伯說他在一天晚上看見山上有兩點青光移動﹐人家都說老虎眼睛夜間會發光﹐所以他懷疑是見了老虎。村民聽後﹐都說他是見到鬼。在香港﹐那有可能會見得到老虎﹖
看不到老虎﹐阿松心裏很納悶。他去找阿倫商議。阿倫是粉嶺的文膽﹐是個大學生﹐人人叫他“徐夫子”(“除褲子”的諳音)﹐亦有稱呼他做“師爺仔”﹐因為他喜歡紐計。村民事無大小﹐都來徵求他的意見。通常他的意見都很準﹐沒有甚麼差錯。只是間中一二次馬有失蹄﹐弄出天大笑話。阿松想看老虎﹐想到發癲﹐阿倫教他最好去雲南一行。“聽說那邊有很多從越南走過來的老虎。那些過江虎﹐又稱華南虎﹐非同小可﹐兇猛異常﹐連東北的吊睛白額虎都望塵莫及﹐遠遠不如”。
“如果不是那些越南老虎﹐當日美國老怎會被嚇得雞飛狗走﹖”
阿松聞之有理﹐因此在八月去了雲南旅行﹐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都看不到越南虎。問當地的老伯姓﹐老伯姓說﹕“越南虎早已給美國老打盡殺絕﹐後來﹐美國老是給越共打敗的。如果你有本事﹐去打越共吧”。阿松有勇無謀﹐才知來到雲南是上當﹐回到粉嶺一定要好好教訓阿倫一餐。
打不到越南虎﹐阿松並非一無所獲。他在村中認識了白月。姓白名月。白月的樣子很漂亮﹐如花似玉﹐文質彬彬﹐很得阿松喜愛。但不要被那些表面的東西愚弄到你﹐其實﹐白月是白村教頭的女兒。白教頭的虎型白鶴拳﹐舉世無雙。白月差不多學齊了她父親的全部真傳﹐但因為白月是個女孩子﹐她父親總是保留了一兩套散手﹐不肯教她。阿松看過白月打過幾次工夫﹐都很像老虎。他心想﹐如果娶了她做老婆﹐他日如果打不到老虎﹐打老婆亦可以得到同樣滿足。
阿松帶了白月來香港旅行﹐在粉嶺火車站下車﹐告訴白月那是當年老伯仔單車鋪﹐及所有老伯仔的故事﹐白月覺得很有趣。
當日是秋高氣爽﹐但是春意綿綿﹐風和日麗﹐阿松首先帶白月回家﹐取了那架萬能達相機﹐掛在掮膊上。然後﹐帶白月穿過安樂村﹐再過了一度小橋﹐到了崇謙堂村﹐沿著一條羊腸小道﹐拾級而上﹐去到位在山頂的從謙小學。學校裏有一座長方形的兩層建築物﹐上下層內﹐各有一列課室﹐都是在阿松畢業前的一﹐二年建成的。課室外有個小花園﹐遍地奇花異草﹐古木參天。學校外邊有一個足球場和一個藍球場﹐都是阿倫當日在那裏在女孩子面前揚威耀武的地方。球場外邊有山路﹐再上一層﹐有一個瞭望台﹐可以望到整個粉領盆地。都是農莊處處﹐輕煙縷縷﹐彎彎曲曲的鳳水河穿過整個平原及農莊﹐潤澤無聲﹐如登仙境﹐風景極其美麗。他告訴白月﹕“這就是我當年讀書的地方。”跟著﹐阿松用他的萬能達替白月照了數張相﹐然後找到一張長凳坐下﹐阿松繼續講述那段老伯仔寫信給春桃的故事給白月聽﹐想不到日子過得那麼快﹗不覺過了十多年﹐真是光陰荏苒﹐韶華易逝﹐無任噓唏﹐感慨萬千。白月嘻了一聲﹐問阿松﹕“老伯仔寫些甚麼使到春桃那麼忿怒﹖”阿松于是將全封信一字不易的念給白月聽。白月問﹕“那封信﹐很垃圾﹐是不是老伯仔自己寫的﹖”阿松說﹕“當然不是﹐是請槍的。通常送情信的人﹐都不會自己親手寫情書的﹐因為對自己沒有信心﹐寫起來﹐不知從何入手。所以﹐那些寄情書的人﹐如果不是請槍﹐就是抄書。市面上有很多教人寫情書的書藉﹐不過都不及阿倫寫得好﹐所以他請了阿倫幫他寫。阿倫是粉嶺的文膽﹐作文比賽常常考第一﹐很多村民要寫申請信﹐都是請他幫忙執筆。”白月說“那麼厲害的一個人﹐一定要見識一下﹐一睹廬山真面目。不過我要提醒你﹐那封信亦有可能是抄來的﹐不相信十歲大的阿倫會如此神通廣大。”
遊完學校後﹐阿松又帶白月到了一個松樹嶺﹐遍山短矮翠綠的松樹。大風吹過﹐松樹搖曳﹐變成了一波波的松濤﹐虎虎發聲。阿松帶白月去到一個墳墓前﹐告訴白月說﹕“那是我媽媽的墳墓。我母親過世的時候﹐我才七歲。以後﹐我爸爸把我養大成人。他是一個鐵路工人﹐我們二人相依為命。”白月說﹕“你的爸爸真偉大。”
他們二人坐在山坡上閒談﹐遍地秋花怒放﹐詩情畫意﹐突然間﹐阿松心血來潮﹐向白月說﹕“阿月﹐你可不可以嫁給我﹖”白月說﹕“跟據白族的規矩﹐一個男人向一個女仔求婚﹐要過四關﹐才可以娶那個女仔過門。其中一關是唱山歌。算了﹐不用你唱山歌。因為無論你怎學﹐都學不識。這一關當你過關。不過﹐還有三關﹕就是爬山比賽﹐騎馬比賽和風帆比賽。如果你贏得了我﹐我便嫁給你﹐實無虛言。”白月問阿松﹕“敢不敢試下﹖”阿松聽了﹐冷笑一聲﹐說﹕“要我吟詩作對﹐尚有點困難。爬山﹐騎馬和風帆本是漢家本領﹐絕對難不到我﹐你嫁定我了。我們的比賽﹐明天就開始。”白月說﹕“隨時奉陪。”
第二天一早﹐阿松和白月一身武裝﹐到了九龍塘。舉行爬山比賽。一聲開始﹐阿松便健步如飛﹐不用幾分鐘﹐便上到獅子山山頂﹐輕易過了這一關。白月雖然爬過喜瑪啦阿山﹐但那是長攀﹐不是短攀。短攀還是阿松的天下。
下午﹐他們搭 van 仔去了石崗﹐舉行騎馬比賽。阿松又輕易贏了。白月說﹕“騎得快﹐不算贏。還需在馬上射箭﹐射得中的﹐才算贏。”怎知射箭也難不到他﹐阿松還是贏了那一關。第二天﹐阿松和白月坐油麻地小輪去到長洲﹐作最後比試。阿松騎馬都可以射箭﹐駕駛風帆﹐什什碎﹐相信那位地頭虫﹐世運金牌得主都不是自己的手腳。當日﹐天氣清朗而帶點微風﹐正適宜風帆比賽。阿松畢竟是體育天才﹐找他作運動比試﹐衹不過是自討沒趣。阿松一開始已遠遠拋離白月﹐只要在海中的一個旗杆﹐轉個灣﹐返回起點﹐便是贏了整個比賽﹐白月便成為自己的階下囚﹐可以被阿松當老虎打。就在這個時候﹐阿松的彎轉得過速﹐風帆及阿松一齊翻轉﹐跌入水中。阿松不懂游泳﹐跌落水後﹐起不上來。直至白月趕上要救他時﹐阿松已經還魂乏術﹐早已歸西。
阿松與白月的故事﹐就此結朿。不過﹐一個人不怕生壞命﹐最怕安錯名。如果阿松沒死﹐Tiger Woods 一定會給阿松打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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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