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不太懂畫花朵﹐但為了刊登下面的一個故事﹐不想做也得做一次。 自從老和尚跟老伯仔算過命之後﹐老伯仔以為很快便成家立室。怎知一年又一年過了去還是找不到女朋友﹐更遑論娶老婆。他有點緊張﹐不想一世做王老五。於是他去找阿倫商量﹐阿倫通常都有很多辦法。 阿倫完全明白老伯仔的苦衷﹐知道香港地的女孩子﹐真是很難追。阿倫與阿倫耿龍的相貌有幾分相似﹐但要找個女朋友﹐尚有幾分困難﹐更何況老伯仔。當時記得他的弟弟在前幾天曾向他提過,他在台灣中興大學讀書的時候﹐有個年紀較大的女同學﹐山東人士﹐個子高大﹐美色過人﹐人品溫純﹐十足似一位模特兒﹐保証人見人愛。 阿倫的弟弟那位女同學﹐年紀都大了﹐還是嫁不出去。原因是她愛上香港﹐非香港人不嫁。直至今天﹐她仍在發香港夢﹐等待著一個香港白馬王子。老伯仔聽到了這個消息後﹐頓覺滿懷希望。立即興奮起來﹐催阿倫快快找他的弟弟聯絡一下。 阿倫和他的弟弟通了一次信﹐說明究竟。他的弟弟安排了一個餐會﹐在四月復活節﹐老伯仔與他的那位女同學相睇。 老伯仔從來未離開過香港。說得正確一點﹐就是他從來未離開過新界。他最熟識的地方就是紅梅谷﹐希望有一天﹐他能拖著那位台灣西施的手﹐到此一遊。最好還是在春桃面前﹐示威一下﹐報當日一箭之仇。 看見就快要到台灣去﹐他有點緊張。阿倫陪他到銅鑼灣的一間洋服店﹐做了一套新西裝﹐灰色的。在大丸買了幾件襯衫﹐一條粉紅色的領呔及一個大皮唊。然後到葯材鋪買了一盒人參﹐在綢緞商店買了一匹絲綢。後來﹐又到尖沙咀一間攝影器材店買了一架萬能達相機。一生積蓄﹐就在這一瞬間﹐花得七七八八。 他乘著國泰航空公司的波音七二七機﹐由香港啟德機場去台北。這是老伯仔第一次乘搭飛機﹐心情有些興奮﹐他牢牢的望著窗外。望著飛機起機﹐望著三萬呎高的遼闊的天空﹐望著飛機從松山機場著陸。松山機場周圍都是稻田。還可以看到稻田上的水面﹐飛機飛過﹐起了一陣漣漪。水稻一定是新種的﹐都是很嫩綠稀疏。老伯仔初初以為飛機將會降落在稻田上﹐有些擔心。 阿倫的弟弟在松山機場接他的機﹐然後﹐安排他在中泰賓館住宿。分咐他稍安無燥﹐等候他的好消息。 阿倫的弟弟是在台灣當交通警察的。台灣的交通警察跟香港的交通警察差不多﹐都是站在十字路中間指揮交通。他住在一間警察宿舍裏面。宿舍裏有一房﹐一廳。廚房就在廳的一角﹐廳的中央擺一張圓桌。用餐﹐寫字和讀書﹐都在這裏進行。 第二天﹐午飯後﹐阿倫的弟弟到賓館接老伯仔。老伯仔帶齊所有禮物﹐在路上還買了一枝白蘭地和一籃生果﹐送給阿倫的弟弟。 在阿倫的弟弟家中﹐滿檯放滿食物。有燒鴨﹐燒鵝﹐燒肉﹐牛肉乾及一大盆待煮的水餃。 下午三時正﹐客人準時赴會。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紀老邁的老婆婆。她滿頭白髮﹐口含著一個水煙斗。在後面跟著的﹐是她的女兒。她身高五呎十吋左右﹐燙髮﹐穿了一件粉紅色長衫及高跟鞋﹐旗袍外加有一件淺綠色的乾濕褸﹐極富春意。老伯仔跟她站在一起﹐明顯矮了很多。那個年輕女子﹐年齡跟老伯仔差不多。身材還可以﹐面貌實在不敢恭維﹐並非他們所說的那麼美麗。她的面孔﹐四四方方﹐顴骨甚高﹐比較像男人多一點。她化了很濃的妝﹐塗了濃濃的口紅。不知濃妝後面﹐她實在有多醜。 首先﹐他們交換禮物。老伯仔把那匹布料及人參送給那兩母女。而那兩母女亦回贈一盒牛肉乾及一盒朱古力給老伯仔。 那個約會﹐不但有點不太優美﹐而且還有點尷尬。三個陌生人坐在一起﹐頓時沉默起來﹐不知所措。那個老媽子不停在吸煙。春花則垂下頭來﹐作羞人答答之狀。老伯仔本來就是一個大鄉里﹐從來未出過大場面﹐不識怎樣跟人交際﹐更加不曉得如何打破彊局﹐啟開話題。突然間﹐那個老媽子用國語問老伯仔﹕“你是第一次來台灣嗎﹖”老伯仔聞聲﹐放下心頭大石﹐沒有聲音其實慘過行刑。他用半鹹半淡的國語﹐答了一個字﹕“是。” 老婦人又問﹕“你喜不喜歡台灣﹖” 老伯仔說﹕“很喜歡。” 那老女人又問﹕“香港有很多高樓大廈﹐很繁榮。不比台灣好嗎﹖” 老伯仔說﹕“不。台灣的姑娘很漂亮。” 老婦人又問老伯仔﹕“貴庚﹖” 老伯仔說﹕“二十一歲。” “什麼日子出生﹖” “二月二日﹐剛過完二十一歲生日。” 老女人說﹕“恭喜你﹗” 老伯仔說﹕“謝謝﹗” 老婦人又問老伯仔﹕“做工還是讀書﹖” 老伯仔說﹕“做工。是單車鋪的老闆。” 老女人說﹕“恭喜你﹗生意還可以嗎﹖” 老伯仔說﹕“生意還過得去﹐謝謝﹗” 老女人說﹕“春花是我的獨生女﹐我年紀老大﹐需要她的照顧。結婚後﹐你可不可以搬來台灣﹖” 此時﹐正當老伯仔猶疑該怎麼樣回答她的時候﹐阿倫的弟弟大聲從廚房說過來﹕“晚飯已經準備好﹐請大家就坐。”跟著大家忙忙碌碌﹐準備用餐。老伯仔已經忘記那個老婆婆問過什麼問題﹖ 用餐時﹐多了阿倫的弟弟的一把咀﹐談了很多關於台灣政治的話題。老伯仔裝作聽得明﹐祇是微笑﹐沒有出聲。 那個餐用了很多時間。因為每個人都很斯文﹐輕咀細嚼﹐彬彬有禮。吃完餐後﹐又有甜品和生果﹐大家都吃得很開心。 然後﹐坐了一會。春花和那老女人說還有其他事要做﹐先行辭退﹐請各位原諒。阿倫的弟弟送她們出了門。逗留一會﹐回來﹐用了一段時間清理了那些剩下來的食物。然後送老伯仔回賓館。在回賓館途中﹐阿倫的弟弟告訴老伯仔﹐那頭婚事沒有成功。他叫老伯仔不要太過失望。 其實老伯仔並不失望﹐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春花。祇是白白付了一筆昂貴的學費來上了這樣人生的一課﹐有點可惜。 沒有春花﹐春天依然明麗。老伯仔參加了一個旅行團﹐遊台灣。
隨心 2008年0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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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美麗
睇到你講,最熟識的地方就是紅梅谷,我笑,笑的原因是我估而家d年青人好難想像今日的紅梅谷如何可以去旅行玩樂,仲可以玩足一整天。
本來我不太懂畫花朵<< 我信,因為左邊的花瓶太大,花就好小,右面的綠色花瓶有點歪歪,唔知點解又會有個茶杯。
覺得有點怪怪,不過這些都係我個人感覺,希望你唔好介意我直言。
紅梅谷是我小學時候學校旅行每年必到的地方﹐原因是有火車送到。一列火車可以送
全間學校的學生到沙田﹐然後步行去紅梅谷﹐何樂而不為﹖紅梅谷不外是小農莊﹐
既無紅梅﹐也無夾谷﹐差些給他悶死。
茶﹐左邊的花樽是有必要的﹐只是我畫蛇添足加多了兩朵不太美的花﹐將幅畫破壞
了。另外我改過背景﹐把很深的顏色改淺了﹐失了新鮮自然的感覺﹐是水彩畫的大
忌。花卉繪畫﹐如果只畫一朿花及一個花瓶﹐有點單調。通常畫家都加些陪襯﹐例
如檯布之類﹐令張畫好看一點。那個茶杯是抄你的版頭的茶杯﹐盛的是菊花茶。品
茶賞花亦一樂事也﹐相信亦說得過去。畫畫是講意境的﹐講求像徵﹐不需要準確和
神似﹐要神似倒不如用照相機照出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