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遠在白月跟古松來粉嶺之前﹐大陸特工已在粉嶺佈滿樁腳﹐監視台灣特工的動態和收集當地情報﹐分析後﹐認為妥當﹐才放白月跟阿松來粉嶺。白月非等閒人物﹐在大陸的特工界裏﹐領過很多次大功﹐聲名顯赫﹐地位崇高。她來粉嶺是考察樁腳的佈置﹐採集情報及詳細熟識一下粉嶺的形勢。白月是個聰明人﹐知道近年大陸自由開放﹐引起很多世界各國旅遊人士到大陸旅行或投資﹐包括一些三山五嶽人馬在內。很多旅遊人士是先來香港然後再坐火車入大陸的﹐粉嶺是邊境重鎮﹐又有很多美食如群記的豬手﹐牛肉丸﹐欽記的雲吞麵﹐廣記的及第粥﹐油條﹐肥佬糖水與及阿婆的咸菜雞肉等﹐馳名天下﹐都吸引了不少人先來粉嶺享受一下﹐然後再入大陸辦事。所以粉嶺也是特務世界裏必爭之地﹐可以監察那班人群﹐過一過濾﹐防止倒亂份子潛入大陸。如果不夠密實﹐會給敵人有機可乘。所以她要捷足先登﹐在那裏建立基地﹐等敵人來自投羅網。當時﹐台灣方面以為粉嶺只是荒蕪落後之地﹐沒有利用的價值﹐沒有想到大陸方面已捷足先登﹐佈下天羅地網﹐一切比台灣方面進步十年以上。翠花來香港的任務是要標陸教授的參﹐等大陸穿山甲的計劃群龍無首﹐不能繼續發展下去。怎知來到香港後才知道陸教授去了北京﹐自己唯有臨時改變計劃﹐單身隻影去北京﹐深入虎穴﹐用第二個方法把陸教授的穿山甲計劃偷走。另方面她知道在香港的勢力太過薄弱﹐希望台灣方面立即派多些人來支援接應﹐可讓偷來的計劃順利帶回台灣﹐縱使失敗﹐也分散大陸特工的注意力﹐不致傷得那麼重。怎知阿倫不夠醒目﹐把有暗碼的一百美元據為己有﹐因此駐成大錯﹐致翠花的任務一敗塗地﹐一倒不可收拾。




阿倫﹐收了翠花的一百美元後﹐見它又新淨又香噴噴﹐加上是舊情人留下來唯一的信物﹐不捨得失了它﹐他是用了身上的港紙代翠花退房的﹐那個老闆原是台灣派來在香港的情報轉運站﹐見到有些迷惑﹐問阿倫翠花有沒有留下任何東西﹖阿倫對他說“沒有”。老闆又問阿倫知不知她去了那裏﹖阿倫說她返了台灣。老闆聽後有點慌張﹐連忙執起電話﹐打電話去台灣。阿倫聽不懂他在說甚麼。

阿倫知道師姐被捕及槍斃後﹐心裏有些不安。不到幾天﹐旅館被人打劫﹐老闆被殺。跟著福伯打電話來說阿文已經失了蹤﹐不到幾天﹐有人在水塘發現阿文的屍體。有人說阿文為情自殺﹐阿倫知道阿文是識遊泳的﹐怎可能會投江自盡呢﹖一定是先被人綁架﹐殺害﹐然後把屍體丟進水塘。阿倫認為事有蹺蹊﹐因為凡是與翠花接觸過的人都死得不明不白。阿倫看過很多占士邦的戲﹐與最近發生的事如出一輒﹐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已無端端捲入兩邦間諜撕殺的旋渦。正在猶疑之際﹐鈴
….…..﹐電話在響﹐阿倫執起電話。“喂﹗”電話另外一邊有一把女子的聲音﹐只講了“哈哈”兩個字立即收線。死﹗“莫非是白旋風﹖”阿倫在想。阿倫曾聽翠花說過﹐白旋風心狠手棘﹐殺人不()眼﹐有點害怕﹐自言自語說﹕“我已經被人跟蹤﹐要找個地方避一避”﹐立即執行李﹐要租間酒店避一避。阿倫用了不到五分鐘﹐一面沖咖啡﹐一面執行李﹐正在飲咖啡之際﹐突然間門鐘響起來﹐阿倫是個聰明仔﹐看過不少警匪追殺片﹐經驗豐富﹐當然沒有那麼愚蠢立即開門。他像個狐狸﹐習慣在窗隙先望一望﹐看誰在按門鐘﹐然後才決定開不開門的。他不看猶是可﹐一看便吃了一驚﹐原來是一對不相識的女子﹐一個昂然巨物﹐身高七尺﹐體重超過二百磅以上﹐另一個則嬌小玲瓏﹐貌似天仙﹐與古松形容給他聽的白月一模一樣﹐由雲南追到來香港﹖阿倫想了一想﹐立即連人及行李走進廁所﹐把廁所門鎖好﹐不過﹐已經聽到有人撞門而入進屋裏。阿倫立即打開廁所窗門﹐跳了出去。但人還沒落到地上﹐已經聽到一輪機關槍的聲音。阿倫落了地後﹐立即截了一架的士去了Holiday Inn﹐租了個房間﹐鎖好﹐抹乾一身冷汗和身上的灰塵﹐坐低定了一定神經。不久﹐阿倫想起老伯仔的堂哥﹐即愛菱的爸爸﹐他是安樂村的村長﹐村長是有槍的﹐他可以保護阿倫。同時阿倫也覺得肚子餓﹐打算出去吃餐飯﹐才去找老伯仔的堂哥。怎知阿倫去到大堂內﹐酒店服務員遞給他一張字條﹐寫著﹕“嘿~你去到邊都搵到你的~ ”阿倫已經知道趕不切去吃飯﹐他便急急腳調頭返回房中﹐他知道他只要留在Holiday Inn裏﹐他還是安全的。因為Holiday Inn是美國人開的﹐受美國政府保護。牛仔布希可不是容易惹的人噢﹗

不過﹐阿倫知道長期逗留在酒店裏也不是辦法﹐成了甕中之鱉﹐遲早會遭人暗算。要切底解決這個問題﹐就是早日離開這裏﹐去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才是上策。突然間他想起劉師姐的哥哥曾經給他一張咭片﹐內面有星哥的電話。他跟著咭片上的號碼打了電話給阿星﹐一五一十的將整件事和盤托出﹐告訴給阿星聽。阿星見事態嚴重﹐說我立即過來接阿倫到他家中小住﹐然後再從詳計議﹐設法脫險。

阿星很醒目﹐一共叫了幾架的士來接阿倫﹐阿倫上了星哥的的士﹐伏在車椅上﹐然後幾架的士一齊開出﹐再分頭往不同方向駛去﹐用無線電話聯絡﹐等敵人無法跟蹤。阿星先送阿倫到啟德機﹐吩咐阿倫在機場內租個
locker把行李放好﹐然後再帶他回家。因為他懷疑行李裏面有甚麼東西是對方想要的﹐沒有那樣東西在身﹐縱使捉到你也不會立即殺死你﹐可以保住條命仔。阿倫覺得有理﹐言聽計從﹐立即在機場租了一個locker﹐然後把鑰匙交給星哥管理。

阿倫在星哥家裏住了幾天﹐安然無恙。有一天﹐星哥對阿倫說﹕“你在香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她們很利害﹐始終有一天會找到你。”阿星再說﹕“不如我同你搭條路﹐偷渡去美國。美國那邊很安全﹐因為有牛仔做總統。”阿倫覺得他的主意很好﹐立即請他安排搭路。當晚阿星放工回家﹐告訴阿倫當晚十二點在西貢海滂坐漁船離開香港﹐目的地是美國三藩市﹐“到岸後會有人會接應你”安排你工作。

晚上十一點半阿星開始送阿倫去西貢﹐到了海滂阿星用車頭燈打了幾個訊號﹐一艘漁船駛過來﹐靠好岸。阿倫上了船﹐揮手向星哥道別。船艙內很黑﹐阿倫只見幾個人影﹐分不出是男是女。船徐徐的離開碼頭向海中心駛去﹐突然間有個嬌小玲瓏的少女走前阿倫的身邊﹐嬌滴滴的聲音問阿倫“是阿倫兄嗎﹖小女姓白﹐很榮幸在這裏見到你。”阿倫嚇了一跳﹐衝口而出“是白月﹖”跟著有一把牛牯聲﹕“還有我白旋風”。白月跟著說﹕“你可不可以跟我們進入房內﹐有要事商談”。白旋風等不到阿倫回答﹐她已一手把阿倫吊起進入房中﹐阿倫完全無反抗之力﹐肉隨砧板上﹐任人魚肉。跟著白旋風用五花大纜把阿倫綑在一張木椅上﹐白月跟著說﹕“阿倫你真是很靚仔﹐文質彬彬﹐真不捨得傷害你。只要你將翠花交給你的一百元美金交出來﹐我們便放了你。當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如果你不交出來﹐那…..請恕我們不客氣了。”阿倫說﹕“我沒有一百美元在身上”。白月問﹕“那在那裏﹖”阿倫說﹕“不知道”。跟著白旋風用力一掌打在阿倫的面上﹐阿倫暈了一陣﹐口角已經開始流血。白月再問﹕“最後一次機會﹐那張美金在那裏﹖”阿倫說﹕“打死也不講。”那時白旋風對白月說﹕“阿月不要同佢講咁多﹐一於一槍做瓜佢。”白旋風和白月同時拿出短槍﹐指著阿倫的後尾枕﹐白月說﹕“如果我數三聲﹐你還不講﹐我們便開槍。”阿倫不作一聲﹐白月開始數一…..…..﹐只數了兩聲﹐阿倫聽到兩響槍聲。覺得她們真奸賴﹐只數兩聲她們便開槍﹖不過槍聲響後﹐自己還沒有死﹐不知發生甚麼事﹖跟著有兩把女子的聲音﹕“阿倫不用怕﹐我們已經將她們殺死﹐你現在會沒有事”。跟著﹐二人把阿倫身上的繩索拆了﹐帶他出了房門﹐走上舺板﹐再轉上一隻停在漁船邊的電船。在電船上﹐其中一個女孩子替阿倫細心治傷﹐跟著介紹自己阿倫認識﹕“我是洪影”﹐然後指著那個較高大的﹐“他是春花﹐春花並非女人﹐只是男辦女裝。我們都是從台灣來救你的﹐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那張一百美元在那裏﹖它是屬于我們的﹐是有軍事秘密的﹐我們一定要收番。”阿倫說﹕“我不認識你﹐怎知你是洪影﹖”洪影說﹕“那很容易姐﹗我唱首歌給你聽﹐你一聽便知我是洪影”。跟著她拿出吉他﹐唱起一曲萬水千山總是情﹐而且還用國語唱出的﹐證明她真是洪影。

阿倫帶他們去星哥家中與星哥一齊去啟德機場將當日翠花交給阿倫的一百元美金交回洪影和春花。(全文完)